星期五雜念
- Nathalie Chang
- 16 janv.
- 3 min de lecture
1.只要對邱常婷創作軌跡有所了解的人,都不會輕信網路上「某人」所言,«獸靈之詩»下集,部分是由編輯小k(詹凱婷)擴寫的說法。但「某人」除了態度強硬,用詞聳動(「在業界已是公開的事實」)且在被多個業界人士(包括邱的前編輯)質疑後,仍然暗示其中有更大隱情(「為什麼這種說法會流出來?」)——整樁事情有點嚴重,因為「某人」不是以路人或網友身分發言,「某人」自我揭露的身分包括出自文學系所、也曾是編輯等。但到目前為止,我看到的「業界公開事實」,都駁斥「某人」的說法。小k也發了支持(邱)常婷提告以捍衛清白的聲明。對創作圈來說,我想事情並不難了解,(邱)常婷與小k都有點像無端被隕石打到頭,大半創作圈都為她抱屈伸冤。麻煩的是,與創作圈稍有距離的讀者,對書寫與出版接觸不多,就可能對謠言半信半疑。
我以一個長期閱讀邱常婷的觀察者,分三點說明。第一,常婷是長期潛心創作,自我要求甚高,且不自限於單一風格與主題的作者。——「愛創作」的作者即便會聽取他人意見,幾乎不太可能接受編輯或他人越俎代庖。她的文學路相當中規中矩,透過文學獎匿名的競賽與書籍出版出道。過程中,受到不少極端挑剔的小說家(我不算在內,因我在挑剔一項上應還好?)的激賞(我親見有實例才敢說,但常婷本人未必知道)。她當然也有文學圈朋友,但據我了解,她不太成群結隊,算是多以實力取勝,腳踏實地,穩紮穩打型。
第二,必須釐清「意念」不同於「書寫」——文學史上,多的是「贈送意念」給書寫者的例子,比如果戈理的小說«死靈魂»的意念就是普希金「送」他,要他寫成小說的。這就好比A對廚師說,我認為全餐之後,還可以加蛋糕,蛋糕最好這樣那樣——廚師覺得有理,就加甜點——小k的角色有點像A,是高水準的試吃者,給出的感想對餐點頗多助益,但她終究不是下廚者。在廚師這邊,感念A的協助,難免表現出A也是共同創作者,這種為了表示感謝的誇大態度(為了感謝而誇大並不是罪行,只是重感情罷了)——正常來說,所有的人都會了解分工,不會以為編輯與作者真的角色互調——但這中間是不是有「貓在鋼琴上上昏倒了」的傳言變形,這就難說。尤其口語傳播經常不可靠,「作者因為編輯建議多寫了三分之一」,只要掉了前半與「建議」二字,就會傳成「編輯多寫了三分之一」。如果只因有一人傳話,就稱是「業界公開的事實」,我覺得很難被說服。
第三,「某人」附上當作佐證的若干文件就是常婷自己的敘述,這個「附上」的姿態,只是顯得有氣勢——從內容看,得出的正是我在第二點裡描述的狀態,而非「某人」所言,作品由編輯擴寫。若是作者有虧職守,還自行提供資料,這根本不合情理——唯一解釋是,整個過程作者都沒有心虛的地方,才會細數不居功編輯的勞苦功高。——總之,本該是出版界的美談,如今卻變成陰霾——兩個聰慧努力的文學人(常婷與小k)——以及原本對聽取意見保持積極態度的書籍從業人員,都可能因此受到傷害,這是使我感到憂慮與不捨的地方。——她們做得多也做得好,結果反而受中傷。這個嘛,實在,嗯,有點不仁不義。成語來說,就叫「無妄之災」。
我看到聲明都稱「某人」是「rhkh8」,這裡就也附上。
2.這幾日也因為伊朗對抗議民眾的鎮壓與屠殺,感到糟心。上法國節目討論的在伊朗學者或人權工作者,不斷提到「敘事戰爭」一詞,因為我們在外面看,覺得鎮壓與屠殺是必須譴責與停止的暴力,但伊朗官方另有一套宣傳。且有說還是有百分之二十,受惠於系統的公務人員,可能不願與政權為敵。醫院也非常不安全,因為政府軍都到醫院搜捕受傷的示威民眾。對於伊朗人,比較熟悉的還是導演、作家、漫畫家——有新聞說有獨立電影的導演也在街上被槍殺了。去年的金棕櫚也是我一直很喜歡的伊朗導演獲獎。目前我聽到對伊朗的憂心,就是反對方似乎沒有足夠的政治人力與組織。
3.光是有燦爛的藝術文化表現,沒有足夠的民主政治人才,對社會發展還是非常不利。臺灣沒有政治人才完全真空與斷層,這是值得我們自己好好借鏡自己,好好珍惜的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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