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五雜念

1.真是悲傷。但今天還是要談伊朗米納布市女子小學被誤炸。這事幾天了，如果按伊朗與以色列沒用戰斧飛彈，美國有——按這資訊來看，小學被美國誤炸的可能性最高。各陣營都出現不管證據、不用推理，臆測某方比某方更邪惡的陰謀論。若是美國誤炸，夠嚴重了，中天不知請的誰，覺得不僅於此，認為「不是誤炸，是故意」——這是當美國是白雪公主的後母嗎？中天真是不能看。

    面對這事，必須先檢驗「事實是什麼」。所謂科技或AI的軍事用途，一直存在不準確的現象。這是在歐巴馬任內也發生過的慘劇，就是炸到平民甚至兒童眾多的學校或醫院。我不會說，戰爭絕不可，比如烏克蘭抵抗俄國，就應該給予支持。可是，號稱先進厲害的科技戰法，戰戰卻會炸到小學，這事我個人當然沒法盯著，但美國一定會調查——事實出來後，問題不是哪一國，而是不能依舊把這套科技當成神奇無害——明明一直就有報告出來說，會出錯、已出錯。如果美國誤炸屬實，這種狀況，無法說「她們死於戰爭」，而是「她們死於他人的愚蠢」。

    目前這個美國，像是沒越戰也沒阿富汗戰爭記憶一般。看到新聞說，因為油價上升，所以俄羅斯反而從戰爭中獲益，那美國會否空虛國力了呢？如果只是要暗殺（儘管我完全不贊成暗殺）四十人，用馬錢子草或花園毒物，不是方便得多嗎。若嫌不夠壯觀，就拍電影嘛。美國都說伊朗掌權者是瘋子，但法國媒體說到色列總理納坦雅胡，也說他是「無人看守的瘋子」。我的想法一直是，「軍事失敗，政治成功」是謂「成功」，「軍事成功，政治失敗」是謂「失敗」，因為軍事是政治的附屬與手段，這應該是那個«戰爭論»作者的理論（我要再翻書才能確定）。現在下任何定論，也許都言之過早。可只聚焦在美國軍事的成功，會有盲點。

2.今天回顧「台北文學季」普魯斯特問題的語言使用與原住民族主題。原住民族的代表性作家出現最多的應該是夏曼•藍波安、馬翊航與阿女烏。捲入Metoo事件的諾幹出現次數也不低。像巴代（感謝丁丁提供此答案）在文學圈會被認為有高代表性，但即席寫出時的出現率偏低。或許與近期是否有出版品或事件也有關。（黃）瀚嶢（因為Amber在檔案上特別註明了，我才知道在隔壁幫忙顧攤的瀚嶢也玩了遊戲）填了「黃璽、嚴毅昇」，還有約兩、三名填了Nakao Eki Pacidal（«蕉葉與樹的約定»），拓拔斯 • 塔瑪匹瑪也有一人寫出。令原本集中性極高的答案，有了更寬闊的多點閃亮。

   填寫兩名以台語或客語書寫的作家，玩遊戲的人在想起會使用「客語」的作家時，有較大困難。我以為可能出現的如曾貴海或張芳慈，都沒出現。杜潘芳格出現了，甘耀明與張郅忻也有人填入答案。不過，這題完全想不起來的人也只有兩、三人，被認為與台語寫作最有關的有近期出版作品的溫若喬，長期耕耘的呂美親（以上兩人是最常出現的名字），其餘如鄭順聰、王羅蜜多（玖芎應該再被稱讚一次有讀書）、王昭華、張嘉祥都有人寫。宋澤萊是丁丁的答案之一（再次感謝！）——我以為應該可能出現的比如陳明台、前陣子過世的陳雷（寫劇本與小說的陳雷），則沒有出現——因為來玩遊戲的多半是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，答案反映出來的比較是近期語言復振的成果，上一世代或上上世代的，賴和有超過兩名以上的遊戲者填寫，其餘在國家語言法更早之前的作者，則比較沒有出現。

   這個問題並非考試也不是調查，因為普魯斯特遊戲好玩，就是它是不那麼有目的性，原始的想法，是讓不同的人都可以自我表達——在不借助手機輔助的狀況，第一反應下寫下的答案，代表了在記憶場域中「易記性較高」的名字。這題說起來非常簡單，並沒有要求是「讀過作品」，意思近於「雖然沒讀過相對論，也知道作者是愛因斯坦」的意思。不過遊戲者可能有不自覺的自我誠實要求，也許某些名字是知道的，但會更傾向填寫讀過的。這一題眾人的答案都屬中規中矩，答不出來的人會說「抱歉」，我說「沒關係啊，以後多注意一點就會有答案」。希望這題補課的推薦«少數說話»（稍微可惜是出版較早，近來的發展未能包括）、呂美親的兩本台語小說與散文選，客語則有今年出版的「客語文學作家創作計畫」共七本——我先讀了（張）郅忻與（張）芳慈的作品，

先說郅忻那本«覓蜆仔»，好看得不得了。非常清甜——但我這下會太離題，改日再說。回到文學季的「普魯斯特問題」，性別一題有許多破格答案，下回待續。

3.張愛玲也說台語了！沒有看到現場，我快被我自己氣死了。消息不靈通還是有壞處～～。總之，這個我一定要補看。

4.沒忘記國際婦女節。補推三書：«最小的女兒»、«女工之死»與«我愛月球»。如果要以性別編選小說集，«我愛月球»就至少有兩篇像是「必選」——再次大力推薦啦。«最小的女兒»有最新的趨勢與言說。«女工之死»是對臺灣「二十五淑女之死」的全面回顧，在性別研究上兼有穩健與延展性高之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