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二雜念
1. 不知大家是否有到濟南路上的臺灣文學基地,讓海馬為大家打打點滴呢?右下角的海馬書籤,用體溫可以使字句浮現喔——但我放了這隻,是因為,哇,它印反了,感覺好像生病的海馬——不知道要多少張才有這一張,覺得特別珍貴,覺得特別好玩,所以幫牠拍照——因為夏宇的<無事可做>這樣說:
[.....]
其中一定有一個人比較脆弱
對凡事均不能貫徹你就給他拍張照片
讓他比較醒目你單獨跟他說:
來,你把這些畫在牆上貼好然後
把這些抽屜全部打開
然後關好。他做好這些事
你不要忘記讚美他
——所以我給「其中一定有一隻比較脆弱的海馬拍了張照片,並且記得讚美牠」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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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宇真的很好用,任何壞心情來臨時,我都有一句「夏宇咒」可用來擊退惡靈(笑)。
![](https://static.wixstatic.com/media/a54720_3473c5b001734bd4848a34443a3452a9~mv2.jpg/v1/fill/w_980,h_735,al_c,q_85,usm_0.66_1.00_0.01,enc_auto/a54720_3473c5b001734bd4848a34443a3452a9~mv2.jpg)
2.«小說家»出版至今,因為覺得像「涉己事件」,都不知怎說才好。看到香港的「二拳書館」貼文寫 : 「小說集其實係非常好嘅嘢……」——「好嘅嘢」不確定是什麼意思,但有個「好」,應該是「好」的意思吧?還好OpenBook有書評,請參考——「我自己是很喜歡有拿去送人啦~~」 ——Google竟不會說粵語。不知為何,這個夜我很想講廣東話(其實不會講),請大家自行加上口音啦——有時候就是有這種奇怪的心情……。
3.今天發生一件讓我很難過的事。前陣子發現一間「完美的咖啡廳」,雖然遠一點,但因為做了淺隔間,即便吃的東西選擇少一點,用來寫作、辦事、讀書,都好得不得了。有天我因為「連挑戰過關幾個難關」,而讓自己去「泡」這家咖啡廳當獎賞。最讓我喜歡的是,它的書架上還有不少我的愛書。關於埃及、消失的城市等等、等等。
但是今天我在桌前工作了約半小時後,從洗手間回座位,竟撞見女老闆簡直是趴在我位置上那樣——察覺到我回座,她才整個彈開,假裝到處檢查東西——她應該比我還覺得羞恥吧?所謂「被抓個正著」——桌上東西沒什麼,一些表格——我因為討厭填表格,所以會帶到咖啡廳一口氣填。因為洗手間有段距離,即使我想替她找藉口都難——餐點更是早早都上齊——她為了掩飾,說了許多類似「假動作的話」——我的臉色都很難好起來。
我的心情是介於「想殺人」與「想在地上打滾哭喊『我不想活了』」——這是我紅線中的紅線——如同小喇叭之於莫札特。——經過時偷瞄,我都覺得還算人性,不會很計較——但那樣明目張膽,發生在好不容易尋得的「上好的咖啡廳」——咖啡我不敢說,因為幾次去都帶了難做的工,所以並不特別計較滋味,只是喜歡那個空間。
為什麼?這是一個我認為「在開咖啡廳的天份上」比百分之七十的星巴克(有些星巴克一直退步,有些則還好,還有太舒服視野太好到從來無法專心工作的)、百分之八十的路易莎都強的咖啡廳(路易莎有些店擺明了「我們從不知空間規劃為何物」——但看在它平價的份上,也不抱怨它的空間——且它的人員往往友善到超乎想像。)——細緻、聰慧、有誠意(它設計了三種不同功能且互不干涉,既有特色又不討人厭:單人工作、沙發閱讀與朋友會面)——這樣好的咖啡店,為何要犯這種「低級錯誤」?我慶幸未曾推薦它——我知道ㄧ、兩次好經驗並沒有代表性——這事真是讓我痛不欲生——不是有什麼叫「不要對每件事有反應」嗎?我咖啡錢都付了,就還是在兩小時內寫完一個外文的類劇本——店主自己做了可恥的事,所以反而刻意表現出高姿態的「我沒特別歡迎妳」以掩飾心虛——因為別人的錯誤而使我倒楣,這幾個月我老碰到這種事,不知道這算什麼逆。
其實我就還是提早離開了——再好的空間也不能回去了,我對自己說。因為我就是很能忍又很客家——我付了咖啡錢我就會把我的工作額做足,要痛苦是之後的事——我的神經質受不了,下次再碰到類似的事,我非崩潰不可。我一直覺得要多支持非連鎖的咖啡廳,今天這種遭遇,就讓我很恨自己的「理想」——我從來沒在麥當勞或超商咖啡座中,碰到過這種糟心的事。有次我半開玩笑半認真道:「事實上,超商咖啡消費者的素質比連鎖咖啡高,連鎖又比人文高。」——這次雖然出問題的是店老闆,也讓我對「小而美型咖啡店」(我本來很愛)的「金玉其外」,感到悲哀。我的「忍耐期」一過,就難以遏止「無聲的哭泣」。
4.也許老天看我今天太難受了,傍晚一直「贈送」我諸多愉快事項,包括親切的辦事員、體恤人的機車騎士、超乎想像好的(新發現的)小餐廳等等——可是想到我從洗手間走回座位的那段時間,我還是覺得「這世界實在太可怕了」。
5.傍晚時,想到一個詞。一個詞就連到一句詩,一句詩就連到卡瓦非斯。我就對自己說,在一個有夏宇與卡瓦非斯的世界裡,妳究竟還有何好抱怨的呢?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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