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二雜念
1.我因為讀過再興幼稚園,所以我是從«再興月刊»開始認字的(這導致我一度對學習注音符號非常抗拒,因為我覺得我已經看得懂國字了,為何要學注音?)——我大部分的«再興月刊»現在都佚失或破爛不堪了。還有幾冊沒丟掉,也許是因為其中一冊裡面有初中

部蔡康永的文章(鬼臉)。大部分人發表在校刊的文章,都離八股不會太遠,但我隱約記得,小時候我覺得高中部發表的文章,有些相當好看。但大約每兩頁就會看到「光復大陸」,反映當時的氛圍。但若與後來我去讀公立學校時的校刊相比,再興的語文教育更活潑自由些——也許「皇親國戚」叛逆點都還成。我蠻喜歡我的幼稚園教育,那真的是設計得很不錯的課程。
我想遲早這些都會被我丟掉——趁它們還沒全腐朽掉,拍個照紀念。一九七六年十二月印行的這期,初三的蔡康永發表的文章是<名譽論>——因為與最近發生的事,頗有些呼應,值得注意的是,當時「還不是蔡康永的蔡康永」就分辨了名ㄑㄧˋ與名譽的不同,對照當今他的決定,頗有「不負少年」的味道,和大家分享,希望大家不只看到他玲瓏的那面,也看看他嚴肅的少年時代。(文章照片只保留一星期,因為網站老跟我的儲存空間過不去~~。)

2.卡羅琳 • 居拉 • 阮的«眼淚»(LACRIMA)真是好的不可錯過——我訂票時沒有注意到能聽法文竟有頗大便利——是因為早前匆匆看過一些介紹,覺得我對織物、時尚(包括殘忍的那面)與婚紗(妮基有個了不起的雕塑,呈現的就是婚紗等同枯枝敗葉的女性死亡)都非常有興趣,所以沒有多想,就把票訂下來。中場休息時,我聽到有人在講手機說,我隔壁的人都睡著了,看起來很累,一直說法語。沒錯,這劇是「非常難看的」——因為幾乎沒什麼動作與場面,儘管仰賴了螢幕投影,使人物與表情能更加活潑具體,但它作為戲劇的意義與開創性,更近於「檔案」劇——以及內容揭示對資本的世界史的強烈批判性。
有兩個「檔案」特別有血肉,出人意料的好——「妻比夫貴之下的『凌虐』」與「勞動(職業)傷害醫生健檢過程」——先講後者,它的好不是呈現過程,而是那個過程對「勞動階級拒絕受制醫療幫助」(儘管那是最低限度的保護)的心理刻畫深刻,我不斷想到「啊,不知道作家楊慎絢(他是這方面的專家)是否來看?感想為何?」前者是更複雜的「現實」——基底是當妻子較丈夫更具事業上的野心,丈夫不只不能做好「賢內(外)助」,還基於「人性」(濃厚的父權性格),非常能來亂——女性「半自願的」「沒有家庭生活可言」,因為專業更有滿足感。儘管從另一個角度,也會有人說那是虛榮與虛妄。有個法國的女性精神分析師,有意獨排眾議的說,為什麼人們老說孩子多珍貴,她覺得「電影傑作比孩子珍貴多了」——她敢這麼說,不知是否因為她有三個小孩。
我在多倫多時,有天晚餐時,剛好坐在兩個中國(起步中的)電影人鄰座,女孩說自己的父親「為了電影拋棄他們母女」——不是外遇,而是搞電影需要奮不顧身的投入。但被拋棄的母女飽受創傷,女孩現在也投入電影,完全可以了解父親的心態(她說自己就是為了了解父親拋棄他們的原因,才進入這一行的),「那就不要有婚姻與兒女,否則有了再拋棄,非常殘忍。」她要她對面的男人想清楚,因為男人也正在發熱的初期,他多少有試探女人是否能又給他家庭又支持他電影狂——這下完全「被警告了」。我聽了感到非常慘傷,因為我還蠻了解——大江健三郎在一個小說裡描繪,那些有電影夢的人不惜自我閹割——這是真的。
回來說戲,這戲不惜用長又細節繁多的場面,揭露男性在性別角色掉轉後,因為嫉妒而變得殘暴與荒謬(查勤、搜身、控制狂)。那是真正的暴力、破壞性與悲劇——如果男人這樣的表現可以檢討,那麼孩子呢?有特殊需求的孩子需要更多關注,怎麼辦?這不是一般的事業家庭兼顧——沒有兼顧這回事,在競爭的世界中……。鋼琴家魯賓斯坦的女兒說,他父親只對音樂保持謙虛,出了音樂領域,他就把子女通通搞得神經脆弱……。也有比較「科學」的,討論為什麼在高壓工作下的白領非常容易出軌,因為額葉(管意志力)負荷有限,當大部分的意志力都捐輸給工作,留下來的自制力,已所剩無幾(有書提出這樣的觀察,還是可以保持懷疑精神)——這類問題沒有簡單答案。當然還是有人平衡得很好。總之,這劇將性別與勞動的許多雙面性都呈現得非常好——真的很可惜只有三場,也許劇本出版可以彌補缺憾。劇的優點還說不完,什麼是戲劇(或藝術)的精神?把最迫切必須被意識到的問題提出來。這齣劇完全就在這個定義下。
3.我終於不再是沒有飄帶的女人了!坐在羅斯福路與和平東路附近喝我的蘿蔔湯,看到一個明顯是洋流的飄帶富翁者,我當機立斷衝出去。也許是看我可愛,我竟然拿到兩條~~~~。
4.差點忘了說!十一月的«聯合文學»做了阿嘉莎的紀念專輯,我也寫了一篇~~。


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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