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五雜念

1.端午還是要過的。菜市場看到有賣棕子，是個一向我很信任的攤位，就跟攤主買三個，一北二南。順口問：「南部粽與北部粽的最大差別是什麼呢？」她措辭很小心，可說「北部粽就是油飯」——言下之意，像話嗎？不太有靈魂——但有點怕得罪我，始終有點察言觀色，說到南部粽，就將「工法」步驟細細交代。此人無疑是南部粽派。我通常吃「府城肉粽」，那應該是南部粽。真正吃阿媽包的棕子，應該是不南也不北的福州粽吧，難怪我對南北粽都沒立場。阿媽的棕子特色是什麼呢？說不上來，大概是很重視香菇吧，裡面總是有很好吃的香菇。划龍舟，沒那本事，也許就好好讀點詩吧？

2.前陣子，我本來是有點想譴責朱家安的。原因是，我認為「都在弄哲學了」，怎麼可能看不出某書的作者思考非常不周密，且在方法上有令人詬病處？我也「莫名其妙」收到出版社寄來這本書。該出版社的行銷是個很認真的女生，她偶爾就會寄性別主題的書過來，這次倒不是。——但無論如何，我非常火大。我先說一下「不譴責朱家安」的原因——是看到原來他在鄭南榕基金會舉辦的活動裡，預告「他要抱怨這本書」——所以，大家應該很容易知道是哪本書。

  拿自己寶貴的時間去「抱怨一本書」？如果我年輕時，我會寫完整的書評，徹底批評。但我現在更覺得「時間寶貴」。這書有太多東西，根本「一句就可徹底駁倒」——可這樣助長大家對此書好奇心，我不願意。有人說「不要聽不好的音樂」——我蠻贊成。關於推薦，非常有文化資源的人，完全就不需要，他或她絕對有檢驗、抉擇的訊息管道與方法——那推薦會作用於相對沒那麼有資源的人，引他們讀三流作品，相當於加深社會不平等。因為看到鄭南榕基金會活動的內容——我對朱家安的想法有點改變。我想，他就是不完全知道怎麼做才好，選了他認為必要的辦法。這我也覺得可尊重。他的推薦也是「不那麼推薦的推薦」。

  而我一向的想法是，一流的作品要多翻譯介紹，二流的也可通融——因為有些是見仁見智，且有時要看看潮流裡有什麼東西，預作對策什麼。以前我就曾與人僵持不下，我認為三流以下的作品，就要讓它自行通過，不到反對出版，但不要去助長其聲勢。但與我僵持的人表示，「我們就是喜歡看一些八卦啊」——我並不完全反對八卦，就如斯科特所言，八卦有時就是無權者克服焦慮的出口。但更進一步說，它也就是「使無權者繼續保持無權的方法」。這個主題我不想多說，因為一說就很火大。出版社有時真的會引入五、六流的外國作品，這造成我們本地不當的自大自負：原來外國文化不過爾爾——可那是因為沒好好引介。

  我也會批評，可現代有個東西，非常令人討厭，就是「用一分批評」的意思，「一分」也很重要，那是為了讓其他人資訊更齊全——然而，很多時候，有人不會讀「一分」，就把「一分」放大成「十分」或「十五分」——我看到轉述，雖反感且反對——但沒那個工夫，糾錯訂正。要愛惜讀者的時間與生命——我的時間已經被浪費了，我至少要做孫叔敖吧。

3.七月推理課的報名連結。按圖可進入。